现在正是雨水节气,不知你发现没有,咱们霸州虽然小草还没吐绿,柳树还没发芽,但是公园里的山桃花已经绽放了,姹紫嫣红的春天正悄悄向我们走来,鸟语花香的季节马上就要到来了。
城里住久了,总是怀念乡下的春天,感觉只有乡下的春天才是最有生机的,尤其是儿时的春天真的藏满了快乐。在我的记忆里,童年的春天是在一阵阵柳笛声的催促中,才变得姹紫嫣红鸟语花香的。
小时候的家乡,天空湛蓝、河水清澈,空气新鲜。雨水节气过后,地里陆陆续续长出了各种各样的野菜,我和小伙伴就开始每天背着细树条编织的筐子,手拿铲子去野外挖野菜了。
春天是青黄不接的季节,野菜拿回家不仅可以食用,剁碎后还可以喂猪。借一场春雨的滋润,无论是荒滩坡地,还是林间沟壑,到处都有野菜的身影。此时,刚露头的青草还未完全变绿,而野菜葱绿的叶片,无疑给萧瑟的大地注入了生机,为寂寥的田野增添了一抹新色。
我和十多个小伙伴们一边打闹一边挖着野菜,我们专挑棵儿大的野菜挖,用铲子从它根部连根挖出,抖落黏连的泥土放进筐头里。那时我们没有换季的过渡衣服,在乍暖还寒的春季,大家依然穿着松松垮垮的棉衣,大家挖一阵野菜,就追逐奔跑打闹一阵,不多时就大汗淋漓,热得小脸红彤彤的,只得解开衣扣,坦胸露乳了。
野菜装满了筐,我们就会来到小河边,喝上几口河里的水,然后“蹭蹭”几下爬上河边的大柳树。当时家乡种植的都是一种叫做“旱柳”的柳树,旱柳的树身通常有一搂粗,六、七米高的树干,条条枝丫尽力向上伸展又从容地垂落下来。
早春的柳叶还未冒尖、枝条却已活返青,我们爬上柳树,折断几根柳枝,用力扭一扭树枝,“扑簌扑簌”粗的、细的、长的、短的柳枝落了满满一地。从树上下来,我们会做柳笛的三、四个人,通常会选取筷子粗细、二十厘米长左右的枝条,两只手轻轻捏紧两端,分别向另一方向慢慢旋转,反复捏搓,直到暗青色的表皮松动,再从粗的一端一点点抽出里面白色的柳条,使皮骨分离,之后将管状的柳皮裁成长短不一的小段段,把圆润结实的一端捏扁,用小刀或指甲或牙齿刮去几毫米粗糙的老皮,一只只柳笛便大功告成。
我们把柳笛分给小伙伴,他们如获至宝,滴滴地吹个不停。一时间,水波荡漾的小河边,就全是欢快的柳笛声。
夕阳西下,田野的小路上走着我们一群回家的孩子,“呜啊,呜啊”细长的声脆,“嘟啊,嘟啊”粗短者音浑,你吹一下高音,他发一声低音,抑扬顿挫的阵阵笛声。飘荡在原野里,回旋在天地间。
柳笛声声,在我们嘴里一天天的吹响,它唤醒了万物,催绿了草木,让杏花含羞绽开,桃花红晕片片,让我们天真的眸子里长出了憧憬和希望……